老胡接过去翻了翻截图和录音，脸往下沉了沉，视线落在苏曼妮脸上。

苏曼妮把唇刷盖上，丢进化妆包里，笑了一声：“我就是怕山里条件不好，多备了点，至于吗？”

“多备可以，走流程。”老胡把手机还给唐川，语气没什么商量余地，“公共备用灶具现在还回去，下午陈清悦组还有一场外景要用。苏老师，上次录制我已经跟你团队说过了，再出这种情况，我们会出正式函件。”

苏曼妮的助理脸涨得通红，嘴张了两次没敢接话。苏曼妮站起来，拎着化妆包往帐篷方向走，经过唐川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拍，侧过脸，声音只够两个人听见：“你可真行。”

唐川站在原地没动，等她走远了，才把手机录音关掉，存档，备注好日期和事由。

下午外景收工，营地里支起了几盏照明灯。陈清悦拍完最后一组镜头回来，冲锋衣上沾了泥点子，头发被风吹散了大半。

听场务把中午的事学了一遍，陈清悦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喝了口热水，拧回去的动作比平时多使了点劲：“她上次综艺就这样，这回换了个法子又来。”

“意料之中。”唐川蹲在地上整理明天的拍摄用物资，手上没停。

“你就不生气？”

“生气归她，证据归我。”

陈清悦被这话噎了一下，瞄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
第三天傍晚，营地来了辆保姆车。

赵雨菡作为飞行嘉宾到场，前后跟了六个人，经纪人、助理、化妆师、摄影师、安保，阵仗比驻场嘉宾还齐整。节目组提前把最好的帐篷腾出来，铺了一层新防潮垫，烧了热水送进去。

赵雨菡长什么样唐川只在手机屏幕上见过，生图比精修图更抗打，五官不像P出来的，倒像是山里的空气养的，清冷里带一点懒。

这不关他的事。

关他的事的是，赵雨菡的经纪人在晚饭后找过来了。

四十出头的女人，姓林，说话做事利落得像谈判桌上坐惯了的。她端着杯茶走到唐川整理物资的角落，站了一会儿，开口：“唐川？上次综艺剧组那事，我们菡菡团队的人跟我说过。”

唐川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林姐好。”

林经纪把茶杯搁在箱子上，不兜圈子：“我就直说了，菡菡团队现在缺一个能处理复杂现场的核心统筹，你的能力我们看过了，不止一次。你要是愿意过来，综艺版块的资源曝光机会我可以全线打通，条件你开。”
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：“你跟节目组不是正式签约，眼下不存在竞业问题。趁这次录制还在，你要是想在镜头前露个面，我安排，全网都能看见你。”

远处工作棚那边传来笑声，夹杂着对讲机的滋滋电流声。山风灌进来，把照明灯的光吹得晃了一下。

唐川接过名片看了一眼，赵雨菡工作室的logo印在左下角，烫银的。

“林姐抬爱了，”他把名片折好收进口袋里，跟收杨昊空那张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，“我是临时借调的外部协管，活儿干完就走。本职还在沈总那边，蹭镜头、蹭曝光的事，不合适。”